第(1/3)页 永乐帝封狼居胥之功,世人皆知。 可那终究——是他人的荣耀。 就像家族合力积累的巨额财富,与一人白手起家所得,分量终究不同。 天幕之下。 刘邦指尖微颤,眼中先是茫然,继而猛然亮起! “对!对!对啊!” 他猛地拍案而起,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。 “朕怎么竟一时糊涂!那少年将军……霍去病!他的名字,是霍去病!” “原来这封狼居胥——第一人,竟出自我大汉!” 此前回溯永乐帝过往之时,霍去病之名虽被带过,却始终未曾点明其所属时代。 几番信息交错,人心震荡。 直到此刻,名字再次浮现,许多人方才恍然,却已不复最初那般清晰。 可刘邦—— 不需要第二次确认。 他整个人几乎被巨大的喜悦冲得发昏! 他猛地转身,一把将身侧的吕雉拥入怀中,笑得几乎失态。 “娥姁!你看见没有!” “我大汉的儿郎,已经打进匈奴腹地,在狼居胥山封禅立威!” “那可是他们的命脉之地!” “没想到——我刘老汉,也有这等后人!” 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带着颤意。 那不是简单的胜利。 那是压在汉初头顶多年的阴影,被彻底撕裂! 匈奴。 在汉初,从来不是什么边陲小患。 那是一头盘踞北境的猛兽,啃食边疆,吞噬安宁,令天下寝食难安。 而狼居胥山—— 远在大漠深处,跨越千里荒原,深入敌腹。 那不是战场。 那是——心脏。 刘邦为何如此失态? 换做任何一位开国之君,都会如此。 好似草原尽头,隐约有苍凉的歌声传来。 低沉、粗粝,却直刺人心。 “失我水草地,牛羊骨瘦,帐落风寒;失我古牧道,子孙流离,不知归处。” “失我天与地,长夜无火,苍天不应。” “失我生之根,此身虽在,魂已成荒。” 没有辞藻修饰。 没有文人笔意。 只是最原始的痛—— 却比任何华丽诗篇,都更沉重。 有人动容。 也有人……快意。 天幕之下。 刘邦忽然“嘿”地一笑。 他往皇座上一靠,整个人几乎陷进那宽大的龙椅之中。 指节随意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 随后他又懒洋洋地拍了拍肚子,衣袍微微鼓起,毫不掩饰那份满足与松弛。 那姿态——不像帝王。 更像一个刚吃饱喝足、心情大好的市井老汉。 “失我水草地,牛羊骨瘦,帐落风寒;失我古牧道,子孙流离,不知归处——朕心甚快。” 他说这话时,眼睛甚至微微眯起,像是在回味什么。 好似那不是敌人的哀歌,而是一道下酒的佳肴。 第(1/3)页